张纯如和张戎两个人，虽不能说成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，比如，她们都是海外的华裔女作家，但很少把两个人相提并论，因为两个人虽是同一领域，却恰好像相异到了互补，缺少交集。

 

张纯如生活在美国，张戎生活在英国；张纯如以纪实地反映日军侵华暴行的作品成名，被中国认为是爱国的，友好的，值得推崇与尊敬的作家；张戎写的是以外婆，母亲，自己为原型的三代中国女性的故事，尤其是共产党执政后的故事，很让政府不喜。在国外已经印到十一版，版税积累了据称是“一辈子也用不完的财富”。其新书《毛不为人知的故事》更是惹是生非，绝不可能在中国出版。

 

但是，在看张戎的《鸿》（Wild Swan）时却注意到一个细节。写外婆在日据时期的东北时，日本人对于中国人的残忍及文化侵略，书中是确信无疑地表示出来。

 

当然，在大陆或国民党官方言论中，日本肯定是侵略中国，但是在国际社会对于抗日战争的印象，十分稀少，而且含糊——就是些远东国家的狗咬狗之类的感觉（当然比较极端的描述，主要是想说明以西方为中心的国际社会漠不关心——至少与二战相比）。所以，澄清是日本侵略中国这个事实，而不是来建大东亚共荣圈，还是相当必要的。要不然张纯如的《南京大屠杀》以英文资料做主要的研究来源，以英文写成，对于在西方社会中产生影响的宝贵意义也不会这么大——太需要澄清了。

 

一个与中国执政党持不同意见的作者，受西方待见，在市场上畅销的书中，不经意地写到日本对于中国东北的蹂躏，其让人信服的程度，超过许多官方的政治宣传。这个作家的身份更代表坚持披露真理的独立思想者。

 

我想说的是，两个不太相关的华裔女作家，有时看似截然相反。其实在这一点上，却都是为澄清及宣传中华民族被日本侵略这一事实，有贡献与价值。

一个妹妹说，她的朋友对乞讨者的策略是：要钱的就给食物；要食物的就给他钱。

 

数年前，说到给乞讨的人一点钱，并不会让自己变得更穷。我说”主要有可能讨钱的人并不是真正的穷人。“

另一个人对我说，即使大街上沿街的乞丐有些可能挺有钱的，但是这可以不成为你不愿意施舍的理由。因为，如果你也可以到街边去扮讨口的，也能讨来钱，但是你愿意去吗？如果有更好的营生，他何必在这儿。

 

我当时听得似懂非懂。几年后，人事渐长，慢慢开始明白这个道理了。